俄拒冻结乌冲突 和谈开局即遇暗礁
乌克兰的反应则更加耐人寻味。乌方一边对外表示“俄方的表态不会影响会谈进程”,一边紧急调整了代表团的谈判预案,把原本排在首位的“能源基础设施停火”议题,往后挪到了人道主义议题之后。泽连斯基政府心里非常清楚,俄罗斯拒绝“冻结冲突”的强硬立场,恰恰戳中了乌克兰当前最核心的弱点:乌方比任何一方都更需要冬季局部停火,来缓解能源设施遭大规模打击后的民生压力,避免国内社会在最寒冷的几个月出现动荡。现在俄方直接堵死了“只谈局部停火、不谈核心诉求”的通道,乌克兰要么接受俄方的条件,在安全保障等议题上做出让步,要么就要硬着头皮熬过这个没有能源保障的冬天,前线的防御压力和后方的民生压力都会成倍上升。
欧洲在这次事件中暴露出来的角色错位,更是极具讽刺性。就在俄罗斯表态前一周,欧洲还在对外高调宣称,要推动阿布扎比会谈快速达成能源停火协议,缓解欧洲自身的冬季能源供应压力。但俄方的强硬表态直接告诉欧洲:你们想要的临时停火和能源稳定,不可能靠绕开核心矛盾的“表面和平”实现。欧洲此刻才突然意识到,自己此前一直幻想的“低成本和平”根本不存在——要么跟着美乌一起,在不解决根源问题的情况下维持冲突长期化,持续承担高能源价格和安全风险;要么就要直面俄罗斯的核心安全诉求,推动一份覆盖所有矛盾的全面解决方案,而这意味着欧洲要在对俄关系上做出一系列重大调整,这对内部立场高度分裂的欧盟来说,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当前阿布扎比会谈的尴尬局面,本质上是俄乌冲突爆发以来各方诉求错位的总爆发。俄罗斯要的是“一劳永逸”的安全解决方案,从根源上消除未来乌克兰对其构成的所有军事威胁;美国要的是“可控降温”,把冲突节奏调整到不影响自身国内政治和全球战略布局的状态;乌克兰要的是“喘息空间”,借助局部停火巩固现有阵地、重整力量;欧洲要的是“快速脱身”,在不付出重大代价的前提下回到过去的能源和安全环境。没有任何两方的核心诉求能够完全重合,过去几个月各方维持的“谈判有望取得进展”的假象,被俄罗斯这一句公开拒绝彻底戳破。
当然,俄方的强硬拒绝,并不意味着阿布扎比会谈会彻底破裂。完全空手而归不符合任何一方的利益,人道主义领域的换俘、阵亡人员遗体交换这类最低限度的共识,依然有很大概率能够落地。但所有人都必须清醒地认识到,那种用局部小成果掩盖核心矛盾、把冲突无限期“冻结”下去的路径,已经被俄罗斯彻底封死。接下来的阿布扎比磋商,各方再也没有空间回避最尖锐的核心议题,所谓的“和谈开局遇坎”,本质上是虚假的和平幻想被戳破后的必然结果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