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、鸭翼往事：美国人当年也把话说得很满

中国其实早就给过解题思路。上世纪80年代，美国战斗机几乎清一色常规气动布局，美国工程师对鸭翼那叫一个看不上，甚至放话：鸭翼最好的位置，就是出现在敌机上。潜台词很伤人：谁用鸭翼谁傻。

为什么美国工程师讨厌鸭翼？原文列得很清楚：鸭翼增加飞控复杂程度，就像激光雷达产生大量点云数据增加芯片算力压力；鸭翼影响隐身，就像激光雷达增加成本；鸭式布局大攻角性能较差，就像激光雷达在恶劣天气性能削弱。您细品，这跟马斯克厌恶激光雷达，是不是一个味儿？

可中国当年没跟着美国工程师的唾沫星子走。上世纪80年代上马歼-10，后来研发歼-20，中国第四代、第五代自主研发战斗机全部采用鸭式气动布局。美国第四代、第五代大多常规布局。看起来，是不是特别像今天的纯视觉和多传感器融合？

但重点来了：中国选鸭翼，不代表美国放弃鸭翼就是错的。各国空军战略使命不同，研发单位技术条件不同，没有最完美的气动外形，只有最适合本国国情的气动外形。美国当时拥有全世界最好的航空发动机，常规布局也能打出极好的机动性和超音速性能；美国还有雷达与导弹优势，超视距空战打遍天下无敌手，不需要靠鸭翼继续提高超音速性能。中国当年发动机技术不行，鸭翼能在推力不那么强劲的情况下，让战斗机拥有可观机动性和截击能力。北方邻国超音速轰炸机群随时可能南下，中国空军急需一款机动性不错、能对抗护航战斗机，超音速性能也不错、能及时拦截轰炸机的战机。没有强大发动机，鸭翼就是最好的选择。

到了21世纪，中国空军防空压力不降反升。北方邻国超音速轰炸机威胁没了，东面海上却多了一股更强大的威胁力量，拥有更好的轰炸机和护航战斗机。中国新一代战斗机除了更好机动性、更强超音速性能，还必须拥有更远航程，才能拦截第一岛链外的敌方轰炸机。于是中国再次选择鸭翼，并融合更多增升技术，最终搞出全球首创的“升力体边条翼鸭式气动布局”。歼-20兼顾速度、机动性与航程，超音速性能天下第一，是世界上超视距空战能力最强的战斗机之一，成为解放军“反介入/区域拒止”的基石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