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、 “阵风”之外，为何还对苏-57E念念不忘？

既然“阵风”订单已下，为何又对俄罗斯的苏-57E暗送秋波？在笔者看来，印度这步棋，算计颇深，却也矛盾重重。

第一，价格杠杆与谈判艺术。 “阵风”3亿多美元的单价，实在烫手。此时放出采购苏-57E的风声，无疑是在向法国达索公司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：我不是只有你一个选择。俄罗斯为了争夺市场，报价很可能更具竞争力。印度希望借此压价，或在后续的技术转让、本土化生产比例上争取更优惠的条件。这种“货比三家”的商场策略，用在关乎国家未来几十年空中力量的战略采购上，颇有些“菜市场买菜”的既视感。

第二，难以割舍的路径依赖。 印度操作、维护俄制装备已有半个多世纪的历史，从米格-21到苏-30MKI，整个后勤体系、人才培训、基础设施都是围绕俄系装备建立的。要彻底转向法系或美系，转换成本巨大，且充满不确定性。继续采购俄制高端战机，至少在过渡期内，能维持部分战力的连贯性和后勤体系的利用率。这是一种基于历史惯性的“舒适区”选择。

第三，地缘政治的“平衡术”。 印度长期以来奉行“战略自主”，在大国间左右逢源是其外交传统。同时深化与法国（及背后的西方）和俄罗斯的防务合作，符合其“多方下注”的地缘策略。既能从西方获得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，又能从俄罗斯获得相对可靠、不受西方制裁制约的武器供应，还能在两者之间相互制衡，争取利益最大化。

第四，国产项目的“催产针”与“安慰剂”。 印度的国产五代机项目AMCA（先进中型战斗机），喊了多年仍停留在模型和图纸阶段，距离首飞遥遥无期。国产“光辉”战机年产量仅有个位数，根本无法满足庞大的换装需求。外购苏-57E，一方面可以快速填补五代机的能力空白，应对潜在的区域隐身战机压力（例如东大已服役的歼-20，以及可能出口的型号）；另一方面，或许也存着“以市场换技术”的幻想，希望通过本土组装部分苏-57E，为孱弱的本国航空工业“输血”和“练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