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鲜的导弹越来越不像话，东北亚的安全格局在剧变。韩国自朴正熙时代就想造核潜艇，几十年了，技术不是问题——能造17万吨LNG船的国家，憋不出几千吨的反应堆舱段？卡住脖子的一直是美国。

美国海军核动力技术从不外借，连英国人用的都是自己鼓捣出来的PWR系列。现在特朗普松口了，“有条件批准韩国推进核潜艇项目”——虽然是民用核动力、不涉及武器级核材料，对韩国来说已是突破 。

代价呢？掏钱、买美国货、把造船产能和技术搬到美国，帮特朗普在费城那个锈带老工业区创造就业。

于是就有了这出黑色幽默：韩国把自家工人都留不住的产业模式，包装成“振兴美国制造”的样板，输出给即将对移民挥起大棒的特朗普政府。

斯里兰卡焊工的伤残报告，和韩美首脑签署的核潜艇合作备忘录，放在同一张办公桌上。

一边是鲜血，一边是战略。

谁在乎？

那位斯里兰卡人阿斯拉姆·哈桑在乎。三年前，高压喷涂设备在他面前爆炸，有毒油漆射进双眼，至今视力没有完全恢复。如今他在一家汽车零件厂打工，说起那套签证制度，他只说了一句：“它是为了制造某种现代奴役而设计的。”

HD现代的工会代表在乎。5月又有工友从检修孔坠落身亡，原因是那块盖板设计得“谁踏上去都可能掉下去”。他们冲到光州的雇佣劳动厅门口喊口号，要求严惩资方负责人 。

还有那位在蔚山干了多年、眼睁睁看着工友一个个离开的老焊工。他今年53岁，是厂里为数不多还愿意带徒弟的“本工”。年轻人越来越少，船台上越来越多的是尼泊尔人、斯里兰卡人、越南人，大家语言不通，安全培训走个过场，很多时候连防护面具都是凑合着戴。

“以前觉得造大船是骄傲，”他上个月对来采访的记者说，“现在觉得，这钢板是血泡过的。”